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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值得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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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草龙灯讨彩钱
“龙灯归屋,火炮蜡烛;龙灯归厢间,银子堆满间……”这是我七十多年前与几个小伙伴从正月初八九开始一起玩稻草灯唱的龙灯歌谣,每晚挨家挨户串门讨要压岁钱,边走边唱很有趣。进入人家店堂或者是厅堂,就开始绕圆圈并大声蛮整齐地唱起来,唱了两三遍后,收到东家递给的红包,就高高兴兴唱着出门。有时遇见平时很熟悉的大人,还会喊着“添丁添丁,恭喜发财”。见又得到一个红包,便会更高兴地一边舞起手中稻草龙灯大声唱着走出这家的店铺或厅堂,又继续走向另外的一家。一般来说,走了三四家,就要到一处光亮的地方,算算一共收到多少钱,够不够明天晚上购买新的红蜡烛的钱。
接着大家又掏出裤袋里的花生、瓜子和米焦蕃薯片,堆放在一起来平均分,你一块他一块,凡是跟着去的人,人人有份。最后还要定明天晚上去哪几家滚龙灯,如果今天晚上有哪几家小气的人,明天晚上还要去,如果再是用花生蕃薯片打发大家,大家就会唱“龙灯米吧(尾巴)一跷,老板奶(上饶土话老板娘)跌倒煤沙窖。”很多大人都很忌讳新年讲这不吉利的话,往往上一句还没有唱完,就会赶紧送上一个红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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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稻草龙灯,上饶有的人喜欢叫“禾稿灯”。三五人七八人都很行,一般有三节或五节,最前面是龙灯头,最后面是龙灯尾,每节用稻草扎成约三十至四十公分长,外面用红纸绕一圈,下面用根筷子做把手,便于手握。每节上面都有一截红蜡烛,可以点上火。扎龙头灯和龙灯尾比较麻烦点,需要大人帮忙。新春嘛,大家图个热闹,上饶民间有说,稻草灯最大,其次是龙灯,最后是桥灯。
城村不同皆精彩
上饶城区与农村元宵节玩灯还大不一样。农村一个地方一种灯,我们村滚龙灯、滚狮子灯、抬桥灯都会有。农村滚龙灯或抬桥灯一般规矩都要到大厅厦绕一圈,然后到晒谷场去舞,上饶人有的地方称晒谷场“禾几荡”,是村里当年的小广场。乡村小朋友通常会最早发现“又来一伙龙灯了”,大人就忙着准备鞭炮迎接,如果是娘家的灯来了,就要忙着准备点心,调浆果,桌面上摆好各种最好的糕点,其中湖村等地果片或蛤蟆皮是必须要摆上桌的,最后还要泡茶敬烟。
传统的龙灯、桥灯有很多的习俗,如要出行表演(即离开本村),就叫出门灯,出门前几天要发灯帖,通知对方早作接灯的准备;如果就在本村表演,叫子孙灯,不需要发灯帖。抬桥灯,通常是初三开始买灯纸,发给大家剪灯花。桥灯出门要点香,还要披红布,赶早出门,因为龙尾接上去后再来的桥灯就不能接了,只能等第二天。桥灯行进中遇到对面也来了一支桥灯或龙灯,双方都要停止前进,互相派人向对方龙头拜三拜,并拿出朝筒点着。龙灯上门舞灯,千万不能倒着退出人家大门,倒退是倒拨龙,很不吉利。桥灯端回家后,要点香、烧茶叶,然后端着灯笼跨越茶叶,这叫避邪。诸多细节,非常讲究。
上饶城区的灯会更加多样一些,当时还有个临时组织叫灯会。解放前由商会组织的灯是最好看,队伍很长,有桥灯、龙灯,各种各样的。刚解放时,则是由各街道组织,如车站街、新建街、东门街、水南街等,各显神通。先是游街表演(上饶人那时候叫“排街”),排街队伍最前面是两个四方灯笼,上面写明地方或单位名称,接着是花篮灯,有手提的也有挑着的,上饶人叫担花篮,担花篮灯的人都是本街道最漂亮的十二三岁女孩子,紧接着是蚌壳灯、花船灯,乐队吹吹打打,非常热闹。有的地方还有双狮灯、高跷灯、花车舞灯等等。
在我的记忆中还有一种近四五十年都没有再看到的“越火球”,只见表演者走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握住一根细锁链,链子两头各系一只火盆,盆里有燃烧的炭火,双手上下或打圈舞动,人们看到又激动又下意识的赶紧往后退,生怕火星烧到自己的新衣服,一般来说后面定有好看的高跷灯或狮子灯。龙灯表演也令我印象深刻!高跷灯有五六个表演者,有的扮演《西游记》人物,孙悟空最好看;有的扮演梁山伯与祝英台,也非常有趣,演祝英台的手拿一根长长的铁丝,顶端扎一个蝴蝶,不断吸引马文才来捕捉,快要抓到了,就见祝英台手中蝴蝶往上或往下一飞,马文才公子又扑了个空,观众中会爆发出开心大笑!非常可惜,越火球与踩高跷的传统节目如今看不到了。
那时候为了保护排街队伍正常行走,维护演出圈子的安全,让演员顺利演出,各家演出队伍都会叫很多人来协助。这些人手里拿根蔑片,大约一米长短,五六公分宽,事前将蔑片的青片,黄片劈开成三层,不劈到底,留下一二十公分让维持秩序的人手握,然后边走边拍打,劈劈剥剥响,既增添了几分热烈,又能维持秩序。
各显神通筑彩门
刚解放时,抗战路十字路口周围许多大店,如立大祥、源源祥、永利等大布店,还有广合顺百货店、和馨酱油坊店等,春节期间自初五开始布置彩门(上饶人叫花门),迎接元宵节。他们会自制各式花灯,一供大家观赏,二是招揽顾客,这些花灯一家比一家漂亮洋气,一直要到正月十七八才会拆了。彩门最大的特色就是走马灯:用彩纸剪成各种人物骑着马,贴在灯笼里特制的轮子上,因蜡烛的火焰产生空气对流而转动,那纸剪的人物也随着圈子不停转动。有时还会写上诗句或谜语,大大增添节日气氛。
元宵灯彩本是古老的祭祀活动,后随着社会的发展逐渐转化为民间欢庆观赏的游艺话动,形成了许多地方的独特风格,也代表了人们对平安幸福的追求和避邪消灾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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